第23章: 第二十三章 春的体验
第二十三章 春的体验
每当我闭上眼——她都在那里。
每当我睁开眼——她还在那里。
……好讨厌啊，如果说她“也”能够错开视线，她“也”能够对我失望…是不是，我就能放弃的干脆一点了呢？
——救济不列颠的妖精——
——让他们从痛苦中解放——
——给予他们正确的救赎——
自从诞生的一刻开始，这样的声音【使命】就在我的脑海里面宛如风暴一般的翻涌，挥之不去……
就如同，那颗星星…始终，始终，闪耀在黑夜之中的星。
无论周围的风暴【声音】多么的庞杂，无论周围的黑夜【痛苦】多么的浓烈，那颗星——始终在那里。
“不行！不行！不行！不行！”
想回去…想回到那个时候……想回到冶炼厂和埃克托爷爷一起在海峡生活的时候……想回到和梅林一起在田野里学习魔术的时候……
哪怕只能住在冰冷的马厩，哪怕要在黑夜中被冻掉脚趾，哪怕要被人抢走所有东西，摔在地上…
只要能够回去那个时候……那样子的话…我是不是也能够……得到一些…春天的感觉【记忆】？
——但，那是无法被传达的话语，是无法实现的梦。
无论我怎么哭喊，我的声音都不会被任何人听见……只会被这黑夜中的风暴吹散，化为一闪即逝的毫无意义的呜咽。
“诶？”
明明，自己什么也没能做到。
明明，自己什么也没有改变。
但是——却消失了…风暴消失了……黑夜消失了……甚至，无论何时何地，抬起头的瞬间都能仰望到的那颗星也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……
好安静…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一般的安静。
…响起了钟的声音。
敲响六口“钟”，完成巡礼，继续预言中的旅途，完成你的使命！
这样的声音，还在我的大脑中嘶吼，但是——明明之前无可回避的声音，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的遥远和稀薄。
因为——
“如果你不想的话，就不要勉强自己——”
少年的声音，和使命的喧嚣一同在自己的心中响起…
“为自己而活吧——阿尔托莉雅。”
好高兴…真的好高兴……在那个瞬间，哪怕只有那个瞬间…真的有人能够听到我内心的声音，真的有人能够带我走出这片黑夜……
所以，我，真的能够——
…………
……
“早上好，卡斯特小姐。”
“士郎？”
在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不悦的凝视下，在厨房忙碌的卫宫士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。
“咳咳，抱歉…嗯，早上好，卡斯特。”
“是！今天早上也是元气满满的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！哇！好香的味道啊！这种充满魅力的甜味…是巧克力么！？”
“是哦。因为今天我还要去上学…所以今天早上就吃的简便一点——烤面包夹煎鸡蛋，涂上厚实的巧克力酱吧。”
“听起来就好好吃！谢谢你！士郎…啊，saber小姐，早上好！”
“早上好，caster。昨晚你的气息十分的混乱，现在能够恢复正常比什么都好。”
今天，已经是自己入住这个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的家的第三天——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卫宫士郎，以及这个被称作是阿尔托莉雅·潘德拉贡的另一个自己，三人一起居住的日子。
……不，不能习惯——
和之前睡的马厩与仓库不同…这个家里自己能够睡上暖暖的，香香的，软软的床。
和之前只能嚼腐烂的水果不同…在这个地方睁开眼睛就能吃到香喷喷，美滋滋的饭菜。
和之前生活的世界不同…在这个世界自己不会因为预言而被整个世界追杀，也不会因为【乐园妖精】的身份而遭到他人的排挤——
前后的对比，宛如天与地一样的剧烈……所以，千万不能习惯。
毕竟，这是莫名其妙，毫无征兆的奇迹……
如果自己真的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，将这些东西视为理所当然——那么，当自己再次回到那个世界【不列颠】的时候…
自己一定无法振作吧？
因为——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，就是如此一个又悲观，又弱小的存在。
“…………”
saber无言的注视着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，或许是因为都是自己的缘故，她能够感受到此时此刻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内心的些许纠葛。
如果……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的说法没有错，那么她与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存在。
saber——阿尔托莉雅·潘德拉贡，是已经完成了的存在……在卡姆兰一战后，为了追求圣杯而陷入了永恒的停滞，又因为和卫宫士郎的相遇，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遭遇，完成了内心的释然。
现在留在这里，只是为了守望名为卫宫士郎的灵魂之友的始末……等到一切结束后，就会回到不列颠灭亡的那个瞬间——给名为亚瑟王的传说画上一个终结。
但是，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不同……如果她真的是在故事刚开始，就被打断，因为某种难以置信的力量，被强行的改写了故事的走向……
那么，她就有可能，也有资格——以独立的身份，放弃阿尔托莉雅【选定之人】的命运和责任，单纯且平和的生活在这个世界。
……就好像，曾经的自己，有着不拔出石中剑的选择一样。
阿尔托莉雅·卡斯特，也有着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。
那么……自己，是不是应该给予她些许的助力呢？
“士郎！你是要去上学对么？”
“啊？是啊……毕竟休息日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那么，要不要试着带上卡斯特小姐一起去呢？”
“……哈？”
“诶！？saber，小姐？！你在说甚……”